对于一个大魔导师来说,在自己设下的魔法迷雾里潜行。
这雾气是由他的意志所化,对他而言,前方视线一片清明。
他脚尖轻点,踏上了那条象征着至高神权的白玉阶梯。
一步,一步。
九十九级台阶,他走得很慢,很稳。
当他终于站在祭坛的最顶端,站在那口日夜燃烧着名贵香料的青铜大鼎前,看着大鼎后方那截被玻璃罩精心保护起来、布满焦痕的雷击木图腾时。
江辰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那段枯木。
“三千多年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三千年前,那个在雷雨夜里,浑身颤抖着举起这根燃烧木头的原始人“燧”,发出的那声兴奋的野兽般的嚎叫。
这是他当年在这片沙盘上留下的第一个神迹,也是这个庞大文明的起点。
“三千年了,你们做得很好。”
江辰轻声低语,感受着那三千年来汇聚于此的亿万信仰。
在顶端驻足了片刻,享受了这份独属于造物主的宁静后,江辰转过身,顺着阶梯缓缓走下祭坛。
当他的双脚重新踏上警戒线外的青石板路时。
那场笼罩了核心区的浓雾,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散得无影无踪。
温暖的春光再次洒落,周围的士兵和朝圣者们揉了揉眼睛,满脸茫然,仿佛刚才那场遮天蔽日的大雾只是一个集体的幻觉。
阳光重新洒满白玉石板,禁卫军和祭司们茫然地四处张望,完全不知道,他们信仰了三千年的神明,刚刚就站在他们的头顶。
而江辰,早已经混入了人群,渐行渐远。
……
离开祭坛后,江辰在王都繁华的街市上转悠了一圈。
他进了一家几百年老字号的酒铺,用手里剩下的大夏宝钞,买了好几坛子上好的陈年烈酒,用网兜提在手里,略微显得有些沉甸甸的。
再次踏上神眷线列车。
这一次的终点站,是王都东郊。
先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