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停下。”
“想要控制这些遥远得令人发指的蛮荒边缘,想要真正将这个世界的全貌纳入大夏的版图……”
统帅转过身,张开双臂,拥抱那狂暴的海风。
“只能靠海权!”
“只能靠我们脚下这种吃着煤炭、不惧风浪的蒸汽巨舰!”
“只要我们的舰队能随时抵达这颗星球的任何一个海岸线,那这片海,这片岸,就永远笼罩在大夏巨炮的射程之内!”
……
【神谕纪元·三一二一年(冬初)】
随着微积分、经典力学、热力学和电磁学的相继出现,大夏在自然科学领域的成就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目眩的巅峰。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当大夏的百姓永远不会再为饥饿发愁,当大夏的学者们用公式和实证解释了风雨雷电的自然规律后。
一群聪明的大脑,开始将目光,转向了人类自身和社会运转的底层逻辑。
学宫的一间大讲堂内,人声鼎沸。
一位中年学者站在讲台上,身后挂着一幅大夏历年商税、人口增长与粮食产量的曲线图。
“诸位同僚!”
学者慷慨激昂,“天地有其理,社会亦有其理!”
“为何宝钞略有超发,市面上的一钱猪肉就会涨价?为何取消了商帮的垄断,各地的物资流通反而更加顺畅,国库收入不降反增?”
“财富的流转,并非无迹可寻。它如同水往低处流一般,遵循着一种看不见的法则。我将其称之为价值与供需之律!”
这是经济学在大夏的第一次系统性发声。
它试图用理性的数据,去解构那个曾经只靠官员商议决策的经济系统。
而在另一间静室里。
几位头发花白,精通古籍与历史的大学者,正围炉煮茶,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思想交锋。
“既然自然法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那王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律法的边界又在哪里?”
“人与父神的关系,除了敬畏和供奉,是否还有更深层的契约?”
“何为道德的本源?是出于对神罚的恐惧,还是人类社会为了繁衍生息而自发形成的最优解?”
他们不再满足于“子曰诗云”,而是用严密的逻辑推演,去探讨生命的意义、国家的本质、以及人类精神的终极归宿。
这是哲学与社会学的火花。
当这些探讨不再是零星的闲聊,而是形成了体系化、有着严谨论证过程的学说时。
神谕纪元三一二一年的初冬。
在大夏祭司院和内阁的联合批准下,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被郑重地挂在了大夏学宫总院的一座新大楼前。
【大夏学宫·人文社科学院】
与旁边终日不是冒着黑烟,就是充斥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理科学院不同,这里显得宁静不少。
如果说,格物院和化学院给了大夏文明一副无坚不摧的钢铁骨骼和锋利爪牙。
那么,这座刚刚挂牌的人文社科学院,则是大夏文明在物质极度繁荣之后,孕育出的一颗足以承载未来国运,拥有独立反思能力的成熟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