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那是大夏科学研究院的活化石,化学院的奠基人,何木老院士!听说老人家也是刚刚在南方考察完地质,搭咱们这趟车回王都呢!”
田乐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何木!
那个十七岁就创立化学,二十多岁就画出了部分《元素周期表》,将大夏物质科学推上神坛的绝世天才!
算算年纪,如今已经是神谕纪元三〇九三年,这位曾经的少年天才,如今已是年过七旬的古稀老人了。
田乐没有犹豫,端着水杯,顺着干事的指引,来到了最前方的那节特等包厢外。
包厢门半开着。
一位满头银发、脸上布满老年斑,但双眼依然闪烁着睿智光芒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一叠厚厚的手稿。
“晚辈田乐,冒昧打扰何老院士。”田乐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何木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了一下门口这个气质沉稳的中年官员。
“田乐?”
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文稿,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认得你。‘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
“当年你在朝堂上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夫就在后排听着呢。一晃眼,当年的锐气小伙,也变成稳重的中流砥柱了。”
“老院士谬赞了,晚辈那只是一时热血上头。”田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进包厢。
“不,那不是热血,那是大夏工程人该有的骨气。”
何木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田乐坐下。
两人一老一少,伴随着火车平稳的轰鸣声,聊起了大夏如今的工业格局和未来的铁路规划。
田乐惊叹于这位化学泰斗对工程力学和统筹学的深刻理解。
而何木也对田乐那些脚踏实地的铁路网构想频频点头。
聊了许久,何木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川。
“时间过得真快啊。”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沧桑,“转眼间,老夫也到了该去先烈山报到的年纪了。现在的学宫里,那些年轻人提出来的电磁理论,老夫看他们的公式,都已经有些吃力了。”
“我老了。”
“陈老头走了,老罗那家伙前几年也病倒在床上走了。我们这帮老家伙,终究是跑不过时间的。”
“田乐啊,这大夏的天下,这科学的未来,终究是属于你们这帮年轻人的。”
老人干枯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田乐的手背,仿佛完成了一种无声的交接。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田乐眼眶微热,郑重地承诺。
“哦,对了。”
何木在转身准备回包厢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犹如老顽童般的笑容。
“小田啊,下个月发行的《大夏月报》,你记得买一份好好看看。”
“我这把快要进棺材的老骨头,带着那帮徒子徒孙,在化学院里憋了整整五年……”
何木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下个月,我会在月报的头版上,发一些绝对能让你们这帮修铁路的、还有那些想飞天的学子们,惊掉下巴的好东西!”
“这算是我这个老家伙,临走前,送给大夏的最后一件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