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们记录下来的新物种、新水文数据,卷轴和空白书本足足写满了三大箱。
但是,随着航程的不断深入,舰队的处境也越来越微妙。
“我们到底向南偏离了多远?”
二月下旬的一天,汪渊站在船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奇特的星象,向身边的堪舆院老博士问道。
五十多岁的老博士手里拿着精密的大夏星盘,花白的胡须在海风中颤抖。
他推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极其震撼的语气说道。
“统帅,根据我们的星象推算轨迹……这两个月来,虽然我们在向西航行,但那条海岸线,硬生生把我们向南面拉扯了近一千里!”
向南近千里!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仅是偏航,而是彻底跨越了半球的界线,深入到了广袤的南半球!
根据大夏学宫地圆说的推演,南北半球的季节虽然是相反的,但由于他们此刻正横跨星球的腰部,气候是热带气候!
四周的空气没有一丝初春的料峭,反而变得闷热、潮湿且令人窒息,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
天空中烈日毒辣,时而又会毫无征兆地降下狂暴的雷阵雨。
船员们在这极端的湿热中苦不堪言,只能每天靠着喝热辣的酸菜柑橘汤来抵御海上的湿毒与败血病。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就在几天前,那条一直陪伴着他们,向西南延伸的旧大陆海岸线,突然毫无征兆地彻底断绝了。
他们驶入了一片完全没有陆地参照物的无垠汪洋。
孤独、枯燥、对未知的恐惧,开始在舰队底层的水手中蔓延。
哪怕是大夏最精锐的水师,在两个月里除去补给淡水才靠岸一到两天的情况下,精神也逐渐逼近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