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师弟们见状凑了过来。
“别说话!都别说话!”
方延大喝一声,他的手在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后面的内容,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公设五条】
“由任意一点到任意一点,可作一直线。”
“一条有限直线,可无限延长。”
“以任意点为心,任意长为半径,可作一圆。”
“凡直角皆相等。”
“若一直线落于两直线,内角和小于两直角,则此两直线无限延长必相交。”
“轰——”
仿佛有一道闪电在方延的脑海中炸开,劈开了混沌的迷雾。
他终于明白了老师这几年在干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老师常常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
许广不仅是在算题,他是在立法!
千百年来,大夏的工匠懂得怎么画直角,懂得怎么算面积,但那都是经验,是知其然。
而现在,许广在为这个纷繁复杂、充满了经验主义和模糊猜测的数学世界,建立一套绝对的、不可动摇的逻辑!
在这五条公理之上,许广开始了他的推演。
没有测量,没有实验,只有纯粹的逻辑。
“因为公理1,所以定理2成立。”
“因为定理2,所以定理3成立。”
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方延翻动着手稿,他看到了关于三角形全等的证明,看到了平行线的性质,看到了多边形面积的转化……
所有以前工匠们口口相传的经验公式,在这里都找到了逻辑的源头。
所有以前祭司们靠感觉画出来的星图轨迹,在这里都变成了可以用尺规作出的精确图形。
这是一座大厦。
一座由逻辑构建的、通往真理的通天塔。
“老师……”
方延捧着书稿,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您这是给大夏的万世子孙,造了一双看透天地的眼睛啊!”
……
【神谕纪元·二七〇六年(春)】
许广逝世一年后。
大夏学宫,文华殿。
这里是大夏最高级别的学术会议场所,今日却挤满了人。
不仅是数学院的博士,连格物院、工学院、甚至研究兵法和律法的学者都来了。
案几上,摆放着那本经过一年整理、校对、补充后的《几何》定稿。
这一年来,大夏学宫动员了所有的数学人才,对这份草稿进行了地毯式的验证。
“诸位。”
现任学宫祭酒面色肃穆,指着这本厚厚的书。
“许广博士的遗著,经过祭司院和学宫三十六位博士的共同推演,确认!”
“无一字谬误,无一理不通。”
“它不是在教我们怎么算账,也不是在教我们怎么盖房子。”
“它是在教我们怎么思考。”
“从几个最简单的定义出发,推导出万物的规律。这种方法,许广博士称之为公理法。”
祭酒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了这个法子,我们以前很多想不通的格物之理、天象之变,都有了破解的钥匙!”
“只要前提是对的,推导是对的,
第149章 遗著《几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