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船舱里,即使是平日里最沉稳的学子,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死死抱着柱子。
那些没见过大海的战马更是惊恐地嘶鸣,如果不是早就被蒙上了眼、且用宽带子固定在马槽里,此刻恐怕早就撞得头破血流了。
“稳住!把舵把稳了!”
于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眼睛赤红。
他手里紧紧攥着宋志留下的海图。
“前面三十里!左转!那里有个天然的月牙形海湾!那是宋志前辈标注的避风港!”
“冲过去!只要进了那个湾,我们就活了!”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狂风卷着海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甲板上。
水手们腰上系着粗绳,冒死在甲板上调整着仅剩的一面三角小帆,试图借助风力调整航向。
一艘、两艘……
在惊涛骇浪中,二十五艘战船像是一群在暴风雨中挣扎的鸭子,艰难地向着那个救命的港湾挪动。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旗舰率先冲进了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
两侧高耸的悬崖挡住了肆虐的狂风,海浪终于在这里变得温柔了许多。
“进来了……进来了!”
当最后一艘负责断后的走舸也跌跌撞撞地冲进海湾时,所有的船员都瘫软在了甲板上。
有人大口喘着粗气,有人跪在地上感谢父神的庇佑。
一名来自内陆竹城的学子,透过舷窗看着外面依然在咆哮的大海,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在书上读过,说海城时有大风,能拔树倒屋。”
“我以为那就是极限了。”
“没想到……真正的出海之后,这大风竟然如此恐怖骇人!”
“跟这比起来,陆地上的风简直就是春风拂面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