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恨不得没有我们这些穷亲戚,何不趁现在拿些银子回村享福。”
苏氏面露纠结,虽然更喜欢儿子,也不想斩断和女儿联系。
真要把事情做绝,母女之间再无和好的可能。
半晌后,小心翼翼开口,“成儿,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贺成扯了扯唇,斩钉截铁道:“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和死丫头过。”
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贺成就恨得不行。
都是一个娘生的,赔钱货凭什么能得爹的喜爱,原本以为老爷子死后,就彻底活在泥里,再也翻不了身。
谁料到,靠着男人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苏氏怕被儿子丢弃,又不想和女儿断绝关系,找借口试图打消他的想法,“大夫不会卖这种药的。”
贺成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就说我痛得睡不着,几日没合眼。”
苏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拒绝的话,只得干巴巴应下,“好吧。”
贺成冷着脸威胁,“表情自然点,若让她们看出来,要你好看。”
“是,娘知道了。”
贺成没耐心的吼,“知道还不去。”
苏氏被吓一跳,缩着脖子离开。
盯着苏氏的背影,贺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掀开被褥起来,失血过多的身子踉跄了下。
扶着墙面站好,迈着虚浮的脚步出门,转头瞥了眼窄小的柴房,及隔壁的下人房,冷冷一笑。
还真是明显啊,怎么,他就不配住好房间?
他要去干件大事,贱人既然不给钱,害他成为残缺之人,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大哥狠心。
要怪就怪她自己,为何活得比别人好,为何不烂在泥里,山鸡就该待在地里,而不是飞上枝头。
缓了缓汹涌的怒意,抬步离开,径直朝三教九流聚集地而去。
他那几天可不是瞎逛,本以为赔钱货只配住那种地方,结果人没找到,却认识几个特别的人。
凝芳居后院侧门前,苏氏垂首站在那儿,一双手捏着衣角,崭新的衣料被她揉得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