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确实脏乱,眼前下人穿着都比自己讲究,苏氏顾不得问话。
以后住在一起,有的是时间打探。
田婆子语气温和,“亲家老夫人,干净的衣服放在此处,你请便。”
“行,你下去吧。”苏氏摆手。
原本打算让她留下来帮忙搓洗,最后想到身上隐秘处的伤,这才作罢。
当初被儿子嫁给老汉时留下的,哪怕伤口已经结痂,伤痕却永远留在身体上。
田婆子应声退下。
对于东家的事,还是少打探为妙,只要每个月能拿到工钱就好。
顾晚把人交到贺乔莹手里,洗了洗手,急忙去铺子招待客人。
能多卖一朵绢花,收入便会涨一点,她沉迷其中。
董氏听到动静,拉着早早从屋里出来,正好瞧见苏氏跟着田婆子进澡间。
震惊于苏氏的变化,“莹娘,出啥事了?亲家母咋成这样,瞧着像逃难似的。”
也太埋汰,一路过来,还不知道遭受多少罪。
贺乔莹眉头微蹙,“没带够银钱,也不知咱们住处,这才变得如此。”
不过娘不远千里来府城的目的,一时间还摸不准。
董氏只当儿媳报喜不报忧,宽慰道:“真要有事,写封信回村,村长他们会帮忙处理,不必太过忧心。”
“嗯,儿媳知道。”贺乔莹眉头舒展。
苏氏待在澡间里,伸手抚摸着结实的大木桶,鼻间闻到淡淡的花香,目光扫视,竟是香胰子。
打量着洗澡间,虽然不大,用料却不简单。
女儿命可真好,不仅过上好日子,住的院子也很气派,这趟来对了。
几个月没洗澡,苏氏足足洗了半个时辰,其间喊田婆子加了两次水。
而她换下来的水,呈现黑色,好似臭水沟的脏水。
等她终于出来,竟觉得身上都轻了许多。
换上干净的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一瘸一拐出来。
见女儿等在外头,张嘴就喊,“莹娘,我饿了。”
贺乔莹把手中干净的葛帕递过去,“先把头发擦干,吃食田婆已经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