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宋氏见状,跟着一起跪下,“求姐姐救命。”身上的蓑衣已经取下,几缕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脸上,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特别是两人这一跪,脆弱的模样击中董氏柔软的心。
她并非心硬之辈,更何况顾长风是孩子爹,同床共枕二十几载,怎会没有半分感情。
尽管内心已经动摇,仍旧板着脸,“你们这是作甚?”
顾长风抹掉脸上的雨水,语气苦涩,“阴雨绵绵,茅草屋没法住人,双娘怀着孩子,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孩他娘,能否看在轩儿和晚儿的面子上,让我们暂住几日,待雨停后就离开。”
宋氏跟着磕头,“董姐姐,求你垂怜。”
许久不见顾长风,董氏差点认不出来,两鬓斑白,好似老了十几岁。
终归是一双儿女的亲爹,真要出了事,还得耽误儿子科举,几番考量之下,淡声道:“进来吧,灶房里有热水,喝碗驱寒。”
董氏决不承认是自己心软,相伴二十几载,终是舍不得老头子早死。
顾长风和宋氏对视一眼,面露欣喜。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提着包袱跟在董氏身后进去。
宋氏四处张望,她真的住进来了。
早知道卖惨管用,还等了这么久。
两人来到堂屋,顾长风非常识趣,没有等着董氏伺候,而是自己动手去盛热水。
看着他殷勤的伺候宋氏,董氏心中不是滋味,只怪自己太蠢,总是心疼男人养家辛苦。
等俩人把湿衣服换下来,捧着热水慢慢喝着,顾家其他人也陆续起来。
听着院里的动静,顾长风和宋氏缩在堂屋里,不敢露面,生怕被赶出去。
顾晚洗漱好,同往常一样去灶房帮忙。
嘴里抱怨着,“这鬼天气,今天生意惨淡喽。”
董氏轻声回,“就当是歇息。”
顾晚眯着眼睛笑,“也对,昨天才敲一笔,可以放松几天。”
随口问,“对了,刚好像听到敲门声,这天气,大早上来敲门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