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当年爹决定让大哥去学堂念书,二哥在家种田,谁料夫子在讲学,大哥在底下睡大觉,念书的机会这才落到二哥身上。”
说完捂着嘴笑。
命运真的很奇妙,被亲爹决定好的人生,却因另一人不努力,从而改写。
贺乔莹脑子浮现夫君小小年纪,端端正正的坐在学堂里,认真听夫子讲课的模样,唇角跟着上扬。
学子们提着篮子往外走,一个个脸色白得吓人,更有甚者,连抬脚跨门槛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同伴帮忙,这才抬起脚,其中甚至有年过中旬的汉子。
贺乔莹与顾晚却无心关注其它,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生怕错过。
顾伯轩跨过门槛,身子晃了下,扶住门框这才站稳。
以往总听同窗聊县试有多难,好似被扒掉一层皮,当时觉得他们形容的太过夸张,亲身经历过后,方才明白那话不假。
幸好身体不错,否则早就坚持不住,而这还只是科举的其中一场,连童生都不是。
只有通过县试、府试,才有资格参加院试,成为人人尊敬的秀才。
抬头望着天上云朵,顾伯轩深吸口气,科举的路,才踏出一小步。
“夫君、夫君...”贺乔莹见到他出来,远远朝他招手。
只她声音较为柔和,距离有点远,人声嘈杂,顾伯轩根本听不到。
顾晚跳着大喊,“二哥....”
正待抬脚往回走的顾伯轩,隐约听到自家小妹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自家娘子与小妹站在人群后,朝他招手。
心头微暖,娘子竟来接他了。
脚步虚浮朝她走去。
贺乔莹和顾晚见此,不管不顾朝他而去。
真怕他撑不住倒下去,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踩到可不妙。
直到扶住他的那一刻,提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
顾伯轩轻轻靠在自家娘子身上,声音轻柔,“娘子,怎的来了?”
“担心你。”贺乔莹从他手里接过篮子。
顾晚在边上补充,“二嫂担心的午饭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