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想为老大留个后,眼下又来说这些话。
枉费莹娘每天早起给他做饭,要是知道他是这想法,让他饿肚子去。
被骂一顿,顾长风也觉没面子,跟着躺下,闷声道:“睡觉。”
他是为谁,还不是为儿子好,为何就不懂他苦心呢。
若是娶个家世高的女子,哪用得着这般累,每天卸货,腰都直不起来。
见他老实,董氏也软了语气,“这种想法千万别让儿子知道,免得连累我跟着受气。
真要是吃不消,你就听莹娘的别做,不论是给我提篮子,或去租些地来种,都行。”
男人的想法她清楚,只是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当初严寡妇怀孕时,能够果断拒绝,莹娘清清白白的改嫁,儿子或许会自责,但事已成定局,也不能改变。
可如今都成婚许久,日子顺遂稳定,再来后悔当初的决定,有种过河拆桥的意味。
更何况莹娘并没做错事,敢说村里没有哪个媳妇有她能干。
顾长风久久无言,他也是累晕头才说这些话,明天去同掌柜的说一声。
嗡声嗡气道:“行,听你的。”
董氏转身看着他,耐心劝说:“轩儿夫妻俩同心,咱们能帮衬就帮,帮不上也怪不得咱,别没事找事就成。”
真担心他跑到儿子或莹娘跟前说这事,好好的家,给搅得不安宁。
顾长风从鼻子里哼气,“知道了,睡觉。”
就不该多嘴,都怪这天太热。
一夜无话。
次日,顾晚将绿豆糕装好,送走董氏后,把早早放在栏车里。
现下天气热,早早会爬,放在摇篮中便有些不安全,于是买了个旧栏车。
如今正好,早早坐在里头,看她们忙碌。
整理着碎布,顾晚夸奖道:“二嫂如今的手艺,比起之前,相差天与地。”
贺乔莹轻笑,“熟能生巧罢了。”
顾晚秀眉微皱,“我咋就不能呢,又不让出去抛头露面,愁人。”
贺乔莹不解,“娘也是担心你,待在家里晒不着、吹不着,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