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木着脸,“奴婢无能,并未打听到姑娘所说之人下落,请主子责罚。”
只给了个名字,及大概长相,又舍不得给银钱,她纵有天大的本领也找不到。
府城不比别处,每天人来人往的,打听一个只知姓名,不知住址之人,如同大海捞针。
许知夏气愤不已,想像从前那样发脾气,转念想到这样做的后果,生生忍住。
皮笑肉不笑的安慰,“没事,尽力而为,本姑娘知你已尽力。”
然而垂下去的眸子里,迸发出灼人的恨意,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从前在县城里,各家小姐追捧,家中伺候的哪个敢不尽心,被爹赶来府城,不仅要看姑奶奶脸色,因着寄人篱下,连府中丫鬟也不待见。
交待下去的事,也不放在心上。
丫鬟撇了撇嘴,态度恭敬,“谢姑娘体谅,奴婢定当全力找寻。”
许知夏咬紧后槽牙,从头上拔下根簪子,来到丫鬟跟前,插入其发间,“辛苦了,这根簪子配你身上的衣服正好。”
匆忙之间,只有随身携带的几件首饰,如今要给出去很是不舍。
丫鬟无喜无悲,福了福身,“谢姑娘赏。”
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许知夏极为不爽,却无可奈何。
这时门外进来一群手捧托盘的丫鬟,为首之人年纪较长,福了福身,“表姑娘安,老夫人让你从中挑选一些料子,好叫绣娘赶工。”
许知夏脸色一僵,很快又扬起微笑,“知道了,替我谢谢姑奶奶。”
丫鬟在其跟前一字排开,颜色各异的料子,展现在眼前。
最多的当属于红色,落在许知夏眼中,只觉刺眼至极。
若是含羞待嫁的女子见此,定会惊叹连连,可惜许知夏满腹委屈,同意这桩亲事,并非喜欢,而是对方家世不错。
可借他之手,去做任何事,而非像现在这般,整天关在宅子里,外出一次,还得看姑奶奶心情。
上回本想趁机逃离府城,回县城过潇洒的日子,谁曾想,竟在府城瞧见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
此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她还是个记仇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