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狠不下心来,那毕竟是她娘。
望着女儿的背影,苏氏哭得泣不成声。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儿子不像话,如今连女儿也离她而去。
府城,那是她永远走不到的地方。
难道她就不配过好日子?
贺成皱着眉,“别喊了,觉得儿子养活不了你,所以要跟死丫头离开,是不是?那就走啊,永远都不要回来。”
刘氏理了理头发,提起篮子往屋里走,不管死丫头如何,这篮子鸡蛋总没错。
被儿子一吼,苏氏立马停止哭泣,用手捂着嘴肩膀抽动。
贺成进屋躺着,瞥了眼刘氏,“给老子煮俩鸡蛋,中午都没吃饱。”
“好。”刚被打了一顿,体己银子被拿走,刘氏不敢拒绝。
原来拳头落在身上的感觉,是那样的痛。
见儿子和儿媳进屋,苏氏拖着断腿追出门去。
她要跟女儿离开,去府城过好日子,吃黑面饼子,她都乐意,也比待在家里喝野菜汤强。
贺乔莹出了院门,转身朝隔壁二哥家而去。
虽不知娘为何在家,总归是嫁了人的,那汉子瞧着就不是啥好人,担心她会受欺负,想着和二哥说一声。
生养他的娘,尽管一碗水端不平,可分心照看一二,还是可以的。
中午刚过不久,贺年歇了一会儿,扛着锄头准备出门干活,却见小妹夫妻俩进来。
放下锄头,招呼道:“小妹,有啥事不?进屋坐。”
顾伯轩作揖,“见过二哥。”
“嗯。”贺年点了点头,不算热络。
贺乔莹跟着进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二哥,我和夫君不日要去府城谋生,今个儿特来看望,刚看娘瘦成那样,后嫁的汉子对她不好吗?有时间留意一下。”
听到她的话,贺年皱着眉,什么叫后嫁的汉子,咋听不懂。
坐在上首的位置,“这话啥意思?”
孟氏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
她也很好奇,因着不喜刘氏,也就未留意隔壁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