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不待盘子放好,便夹起一张饼,放进嘴里。烫得嘶哈嘶哈,也不愿停下。
见此,贺乔莹顾不得吃早饭,拉着苏氏来到院子里,轻声问:“娘,你瞧着像几天没吃饭,到底出了啥事?”
苏氏咀嚼面饼的动作一顿,语带哽咽,“这事说来话长,娘能不能待在你这儿?”
虽然生了三个儿子,但苏氏这一刻,却不想回山边村。
女儿这儿面糊糊和面饼,都是顶好的吃食,再回去喝刷锅水,实在不愿意。
闻言,贺乔莹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女儿已经出嫁,你若久待,先不说旁人,大哥大嫂该来找麻烦了。”
不是她心狠,以娘子的性子,怕不是又想从自家拿银钱,好偷偷给大哥他们吧。
再说,当初分家时可说好,娘归大哥管,如今住在自家算怎么回事?
出嫁时,嫂子不给嫁妆,也是说她和娘白吃白喝的,该把之前吃喝的还给他们。
二哥和三哥每年也有给孝敬粮,难不成为了省口吃的,大哥把娘给赶出来。
思及此,贺乔莹压着怒气,“娘,是不是大哥把你赶出来了,我同你回去与他们理论。”
苏氏连忙摆手,“没有的事,你大哥很好,这一切都是刘氏的意思。”
急着为儿子辩解的模样,让贺乔莹既心酸又无奈。
“娘,大嫂做的事,我不相信大哥不知道,只不过假装看不见罢啦。”
“你大哥被刘氏捏在手里,这一切都是不得已,他也没办法。”
“只有你会信。”贺乔莹语气不太好。
苏氏咬了口饼,“你这院子挺大的,娘在这儿住着碍不着什么,别忘了你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贺乔莹仍旧摇头,“不行,女儿怀孕了,平时都是小姑子做饭啥的,你再住进来不方便。”
顾家的事,贺乔莹不想让娘家人知道,就像娘家的事,不想婆家人知道一样。
若娘留下来,总有天会露出破绽,万一传出去,叫旁人知道,定会生出许多麻烦。
见女儿不同意,苏氏立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声指责,“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娘,难不成就这样看着我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