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不大,大伙消息灵通,对于顾伯轩的情况,知道的七七八八。
家中大哥过世,要养娘子和妹妹,还得负责寡嫂的吃穿,整日忙个不停。
顾伯轩扬了扬手里的书,“往后不必去,只能埋头抄书了。”
老掌柜放下书,“那感情好,你抄的书好卖,老夫有几本收藏,字体不太清晰,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抄写,可有兴趣试一试。”
顾伯轩没有犹豫,立刻应下,“愿意的,多谢掌柜。”
老掌柜的收藏,想必不简单,他如今正是缺少阅历。
齐掌柜起身,“老夫姓齐,不必见外。”
眼前年轻人肯学习,如今落魄至此,总有天会一飞冲天,而他能帮的有限。
“晚辈先谢过齐叔,定会认真抄写。”顾伯轩承诺道。
齐掌柜来到休息的隔间,从柜子最上层,小心翼翼拿出用羊皮卷包着的书。
一共有三本,齐掌柜看了许久,最后全都包起来,拿着往外走。
交给候着的顾伯轩手上,“老夫的珍藏可都在这儿了,保管好,这几本书用上等宣纸来抄。”
说着,看向旁边的伙计吩咐道:“去库房拿些宣纸来。”
伙计应声而去。
望着手里的羊皮卷,顾伯轩心里感激,“齐叔放心,晚辈定不负你信任,好好保管。”
齐掌柜拍了拍顾伯轩肩膀,“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老夫只能帮到这儿。”
“齐叔言之有理,晚辈会坚持下去的。”
告别齐掌柜,顾伯轩抱着书本,及一打宣纸往回走,脚步轻快,不复先前沉重。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世间之事,千变万化,叫人难以预料。
小院里,贺乔莹与顾晚认真缝制绢花,虚掩的院门,被人从外头敲响。
顾晚探头看去,什么也看不见,转头问:“二嫂,会是谁来?”
贺乔莹跟着看了眼外头,摇头,“不清楚,许是隔壁邻居有啥事,你去看一看。”
“好吧。”顾晚应了声,放下手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