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抄起桌上那个装满麦酒的粗陶杯,狠狠地砸在了对面长满霉斑的墙壁上。陶片碎裂飞溅,褐色的酒液顺着墙皮蜿蜒流下。
这位一生恪守规矩的米兰德老骑士,此刻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老狮子一样盯着桌面上那张被扯破了边缘的报纸。
“他不能!”
加布里埃粗糙的手指扣住桌沿,暴怒的咆哮声几乎要将驿站那单薄的木屋顶掀翻。
“维萨里奥!他不能写这样的结局!他怎么可以?他怎么敢的!”
老骑士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仿佛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声音里透着一种信仰被硬生生剥夺的巨大背叛感与不甘,嘶声高喊:“骑士就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自己的床上算什么?”
在加布里埃的想法当中,堂吉诃德就应该成为真正的受封骑士。
至少应该有人承认他,至少国王也会感谢他,至少那位杜尔西内娅女士真的出现一次,又或者他骑着他的瘦马,和桑丘继续旅行。
“我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我不接受!”
可现在,这位作者将这一切抛开,让堂吉诃德变回了那无趣的乡绅。
加布里埃甚至对那位击败了堂吉诃德的参孙都恨不起来,因为对方也是真的在拯救堂吉诃德,把堂吉诃德拉回了现实,而且最后看来是成功了。
但加布里埃不接受,这样一位真正的骑士,一位在那骑士末法时代还在遵循着骑士精神的骑士,没有死在旅途当中,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而是在最后放弃了自己的骑士身份。
第二天,当葛兰娜打着哈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老师正一脸正经,全副武装的在等待着自己,见葛兰娜醒来,加布里埃掏出了一本行军地图——那是加布里埃的秘典,和葛兰娜一样是空间规律的。
这位老骑士一脸严肃的说道:“走,今天赶路!你来帮我定位!”
葛兰娜看着老师手中的那本空间规律秘典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老师是个军人,而且是极其重视规矩的军人,怎么可能在平日里就掏出秘典,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使用呢?
在终于反应了过来之后,葛兰娜的死鱼眼抽了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