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排的苦力立刻低下头,发出粗糙的呼唤,没人对这件暗红色的长袍提出任何疑问,在这个由暗示和狂热交织的环境里,教主无论穿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合理的。
维萨里奥熟练的走到几只木箱拼成的台子上,看着下方的信徒们。
他不光要将这个烂摊子接手,还要将这个烂摊子给运营起来。
在看到治安署对平民命案的冷漠,不时冒出超凡力量的威胁之后,维萨里奥清楚的认识到,想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光有名气是不够的,你不去当握着提线的手,就会沦为被碾碎的消耗品。
而底层的权力真空就摆在那里,像一块巨大的洼地,你不去填满它,就会有更恶劣的东西涌进来。
“当你们在码头上拉动那根粗麻绳的时候,不要再去乞求绳子不会断。你们的眼睛应该看向上面的滑轮。两个滑轮能将你们肩上的重量卸掉一半,那是上天赋予物理的慈悲,任何概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唯有这样,神圣的杠杆和滑轮才会拯救你。”
“神只救自救之人!”
维萨里奥那继承了原主古典庄重的嗓音在旧仓库里响起。
此时的维萨里奥眼眸里精光闪动,他已经完全改变了策略,不再是一味的切割,而是要把这三个密教糅合成自己的形状。
听到这句话,仓库里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尤其是在听到那句“神只救自救之人”后。
此时有信徒打破了寂静,大声问道:“那么教主大人,我们应该如何自救呢?”
“去观察,去思考,什么样的杠杆最省力,什么样的滑轮磨损最低。”
“就像是在牌桌上,总有一些牌的胜率更高,这才是真正的以小博大。”
这些每天在砸断腿和被绳子绞断手之间徘徊的汉子,听不懂“物理”这个词。但他们能在维萨里奥那种冷酷且陈述中,感受到一种比虚无缥缈的祝福更坚实的保障。
而一些思考更加深入的人,则是开始思考维萨里奥所举出的例子。
教主没有让他们去赌命,而是让他们去研究那个让他们吃饭的工具,这是更高级的恩典。
在这个暗示种下之后,那张由《悲喜剧》牵起的暗示网络,正在这种务实且极具保护色彩的教义修改中,变得更加粗壮、牢固。
维萨里奥站在破木箱上,暗红色的长袍垂在灰尘里。在他的眼中,下面这些汉子不再是一个个随时会引爆教廷查问的隐患炸弹,而是一堆正在被重新上油、校准的齿轮。
只要齿轮转动,这座护城河就不会倒塌。
他将填满这个权力的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