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权力出现了真空,那么他就应该填补这个真空,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在玛莎休息的这段时间里,维萨里奥一改往日的懒散,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了剧院当中,也开始积极的和演员们一起在剧目表演完毕之后上台致谢。
这位才华横溢的编剧,这位帅的能够俘虏贵族少女的诗人,这位圣灵区一飞冲天,但却好心的老爷让台下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
维萨里奥总是会在观众热情的呼喊当中“无奈的”讲两句话,讲一些无关痛痒的感谢话语,并在之后热情的和那些慕名而来的普通人们交谈,讲述着自己的一些灵感,一些故事,一些关于圣灵区的“传闻”,用巧妙的话语提醒自己这些粉丝注意安全。
而在那些仓库码头,酒馆地下,维萨里奥的行为要更加直接。
“不允许在夜晚单独外出。”
“需要注意穿着红色斗篷之人。”
“年轻力壮之人需要互相组队,按照规定时间进行巡夜。”
一道道暗示伴随着维萨里奥宣讲的教义,以信徒们完全意识不到的巧妙方式融入进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连续三天的布局在第八天的深夜开始了闭环。
三十双高筒皮靴依旧待在充满汗臭味的办公署里,懒得理会平民区的血腥。但圣灵区的街头,却已经不再是前几日那一盘散沙的无主之地。
月亮刚刚爬上波波利山丘,几十个拎着生锈铁棍和粗木棒的码头工人,以自然的三五成群的姿态,分散在下水道的网格口与窄巷两端。他们像是一群夜里出来找乐子的街溜子,又像是喝醉了在大街上醒酒,一切都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些连灯都懒得点的破旧阁楼上,洗衣妇和半大孩子们躲在半掩的木窗后,仿佛只是睡不着的贫苦人在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等待着真正入夜之后的安眠。
原本巡夜的人们也逐渐多了起来,他们在特定的时间起床,在特定的时间休息,仿佛根本不影响正常睡眠,就是醒了睡不着来瞎溜达,还刚好三五成群的在一起开始巡夜。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不想睡觉,只觉得这样做才是对的。
一张名为复仇的大网开始在圣灵区内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