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来得及放下,酒水早就在热烈的掌声当中洒在了那件昂贵的天鹅绒之上。
但这位年轻人压根不在乎,他只是狂热的鼓着掌,仿佛见到了今晚最完美的作品。
看着这位热情的年轻人,维萨里奥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了,莎翁的第十八号十四行诗即便是放在莎翁作品当中都是断档领先的那一档,现在拿出来确实是有些太早了。
而在掌声过去之后,率先有人清醒了过来。
“等等,维萨里奥,这首诗的韵律确实很不错,但多少有些太不正经了。”
马上又有人开始附和:“确实,更像是念给底层人听的,太过直白,反而失去了诗歌应有的那种层层叠叠的凝重。”
“是啊,没有用典终究还是少了一些文学性,即便是和特拉希诺诗社的作品对比起来都不够庄严。”
整个宴会厅马上陷入了一种狂热的讨论,但维萨里奥并不意外,最可怕的不是被批评,而是压根没有讨论度,只要这首诗能掀起讨论,无论是好是坏,维萨里奥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而且这些学者也并非是批判,更多的是对这种像是全新诗歌模式的不确定和学术讨论,如果真要批评,那些老学究绝对会说的更有进攻性。
就在维萨里奥打算进行说明的时候,那位穿着深蓝色天鹅绒外衣,上面还沾着酒渍的特拉希诺诗社成员朱利奥瞬间失去了贵族应有的礼仪,他跨步走到那几名学者面前,大幅度的在空中挥舞着双手,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的带着胸膛起伏。
“不够庄严?你管这种直击灵魂的张力叫不够庄严吗?”
朱利奥的嗓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破裂。
“这位先生,我很难想象您是怎么认为这种把诗歌传唱为永恒的诗句是如何显得不够庄严的。”
“只要世间尚有人吟诵我的诗篇”
“这诗就将不朽,永葆你的芳颜。”
朱利奥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重复着这句,他甚至没发现自己此刻正在为两刻钟前还被他踩在脚底的平民编剧据理力争。
“我明明如此的爱诗,却从未想过诗歌也能永恒。”
注:作者个人更喜欢朱生豪老师对莎翁十四行诗的翻译,因为朱生豪老师翻译的更贴近中文语境,更能顺畅的读出来,所以之后如果再出现莎翁的作品,我会先考虑使用朱生豪老师的翻译。但这并不代表其他先生翻译的不好,梁宗岱老师翻译的那句“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几乎是中文里最经典的莎翁翻译之一了,考虑到朱生豪老师没能完成全部的莎翁诗句翻译,只翻译了戏剧作品,所以朱生豪老师没有翻译的部分,我会优先用传唱度更高的翻译,其他诗歌翻译也一样。感谢这些翻译老师们为文化工作作出的奉献,让我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