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看向他们都眼神中都是全然的陌生。
他们的面容与温度,只有十岁的上官锦笙清晰地抚摸和感知过。
从苏景妧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就设想过这一天,等她的亲生父母找来,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们,要原谅他们吗?还是要恨他们?
此刻她站在原地,背脊绷得笔直,指尖泛凉,眼底没有半分重逢的动容,只有安静的漠然。
当时她设想过要如何与他们说话,现在真与他们面对面时,她只觉得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疏离的回应:“…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女儿疏离冷淡的态度瞬间击溃了上官夫妇所有的情绪。
温令娴的眼泪轰然决堤,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痛得发颤。
十六年的寻女奔波,日夜惦念,换来女儿一句客气又冰冷的话语。
她的明珠和她太生分了。
见温令娴哭成这样,苏景妧心里也说不出滋味。
到底是母女连心,她的心还是一阵阵地抽痛。
上官景嵩扶住温令娴,宽慰道,“女儿只是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别难过了令娴,我们进去好好和明珠说说话。”
苏景妧开了门,侧身让出位置,“请进吧。”
霍琮礼敏锐地察觉到她全身的僵硬,能感知到她心底的无所适从。
她太茫然了。
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该不该认下这对亲生父母,怎么坦然接受这份迟到了十六年的亲情。
上官景嵩红着眼,望着眼前容貌精致,气质清冷的女儿,她的眼睛和温令娴非常像,从前怎么就不知道霍琮礼娶的妻子是他们都掌上明珠呢?
…
门口站着的一行人都跟着进门。
上官玥的眼眶发红,说不羡慕是假的。
为什么她不能是父母的亲生孩子?
为什么她的出身那么卑贱低微?
上官朝单手插兜,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只是紧绷的下颌线还是出卖了他的在意,他伸手拦住上官朔,似笑非笑,“可以啊大哥,你早就找到了笙笙,却还是瞒着我们,怎么,怕我们当中的谁会抢了你的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