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霍琮礼的嗓音还在继续,字里行间都是正宫的气度,“苏景妧是我的妻子。不管是你,还是早已成为过往的季淮之,你们都只是局外人。能让她在帝都呼风唤雨,和她养育小禹长大成人的,是我。”
冷风卷着碎雪扫过两人之间,气氛降至冰点。
“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今天这一拳,是最简单的警告。”
霍琮礼的语调没有起伏,压迫感却铺天盖地的袭来,“再有下一次,就不会是这么轻了。”
他低头极轻地笑了两声,缓步上前,语气淬冰,“你,和你母亲,能不能继续留在帝都,全在你自己的言行举止间,下次在用各种理由招惹我的妻子之前,想想后果。”
沈述背后发凉,他身上那股温润儒雅被霍琮礼周身的气场给逼退,不敢再多说什么。
霍琮礼直起身,眼底的阴翳尽数散去,重回那份先前的平静之色。
…
往回走的路上,霍琮礼的肩颈一点点往下沉,脚下也似灌了铅,挪不动步。
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他五指撑着墙壁,抬手压了压眉心,那股躁郁与酸涩堵在心口,让他喘不上气。
他扯松领带,任由寒气钻进来,吹红他的半截锁骨,寒气往里钻,好让他清醒清醒。
除了躁郁酸涩,更多的是不安。
季淮之…
他已经几个月没再听过这个名字了。
今天被他的妻子重新提起,只是简单提起,就让他无法忍受,情绪快要失控。
霍琮礼胸膛起伏不定,一遍遍告诉自己:
“妧妧说过,她喜欢我,她有一点爱我。”
“她心里是有我的…”
喜欢我,为什么还会提起季淮之?
有一点爱我,为什么还要想别的男人?
霍琮礼的理智被撕扯,眼尾一点点掐红,喉头苦涩,他到底哪里不如季淮之?
“妧妧…能不能,多给我一点爱…”
他知道他贪心,贪多贪足,不满足一点爱,总想要更多,想对她摇尾乞怜,她的心那么软,会多怜悯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