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修为。
只有朱九真和武青婴站在后面,神色平静,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
跟了宋青书这么久,她们早就知道,这位大师兄的内力深不见底。多少次江湖历练,打到最后旁人都内力耗尽了,大师兄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永远都没有枯竭的时候。
宋青书迎着满殿震惊的目光,也不辩解,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对着张三丰拱手:
“行了太师父,徒孙干便是。”
“反正啊,我就是武当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多谢青书!”
张翠山与殷素素连忙道谢,声音都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颤。悬了一路的心,此刻终于稳稳落了地。殷素素抬眼看向蒲团上小小的身影,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指尖攥得紧紧的,才没让自己喜极而泣。
这些日子,她抱着昏迷的儿子,夜不能寐,多少次摸着孩子冰凉的小手,心都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如今听得 张三丰说“性命无碍” ,只觉得浑身都松了下来,连脚都有些发软。
张无忌靠在蒲团上,还有些发懵。
他的意识像是从极深极冷的冰海里,一点点、慢慢浮上来的。
这些日子,他总像是陷在一个极长极长的梦里,醒不过来。梦里永远是冰火岛最寒冷的冬天,漫天风雪呼啸着刮过冰崖,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怪兽在哭。他缩在冰洞的角落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熊皮,可还是冷。寒气顺着衣领钻进去,冻得皮肤发疼,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冰碴子,冷得他想哭,喉咙却像是冻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可就在最冷、快要熬不住的时候,总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抱起来。
怀抱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像是梅花的香气,像是春日里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棉被。他把脸深深埋进去,便觉得所有的寒风、所有的冰冷,都被挡在了外面。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莫名的就是觉得,那人是朱九真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