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天鹰教长大,见惯了江湖圈套,行事素来谨慎。峨眉派此前示警前路有埋伏,她心里本就提着七分警惕,此刻见客商仓皇奔逃的模样太过凑巧,第一反应便是会不会是冲着屠龙刀、冲着张翠山来的陷阱。
“避?”
张翠山勒住马,猛地转头看她,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正色:
“素素,这是什么话。吾辈习武之人,手持三尺青锋,便当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眼见鞑子兵残害手无寸铁的百姓,我们却掉头就跑,传扬出去,武当派还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他说得掷地有声,眉宇间全是名门正派的侠气,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些百姓逃得慢一步便是死,我们既然撞上,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说罢,他不再看殷素素,转头对着身后的武当弟子朗声道:
“武当弟子听令!随我上前,诛杀鞑子,救护百姓!”
“是!”
一众弟子齐声应和,纷纷拔出长剑,刀光剑影映着日光,煞是耀眼。张翠山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卷起漫天黄尘,直朝着官道拐角冲去。莫声谷紧随其后,十几个弟子纵马相随,声势浩大。
俞莲舟微微颔首,侧头对马车方向沉声道:“五妹放心,我去压阵。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他已提气纵身,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镔铁长剑横在身前,衣袂猎猎,如一只展翅大鹏,朝着前方掠去。
殷素素坐在马车里,望着远去的滚滚黄尘,眉头拧得更紧。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儿子的小手,指节微微泛白,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巧了。
早不遇晚不遇,偏偏刚过汉口、踏入荒僻路段,就遇上鞑子兵劫掠?
“五婶别担心。” 武青婴握着腰间短剑,一脸跃跃欲试,“有二师伯和五叔在,还有大师兄呢,几个鞑子兵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