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派数十年的恩怨,颇为复杂,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宋青书,见少年垂着眼睑嗑瓜子,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才接着道:
“这样吧。待我们返回武当,自会将前因后果悉数禀明家师。是非曲直,如何定夺,全凭家师他老人家示下。”
“你们若是要个准信,三月之后,便是家师百岁寿诞。届时江湖同道都会上山贺寿,你们只管到武当山来,当面问家师便是。”
话说完,俞莲舟对着唐文亮微微颔首,递过去一个 “我只能帮到这儿了” 的眼神。
这话既给了崆峒派台阶,又把最终解释权牢牢攥在了武当手里。张三丰百岁寿宴,何等大事?到时候各门各派都在,真有什么恩怨,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总好过在这船舱里私逼张翠山。于公于私,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唐文亮闻言,如蒙大赦。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连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生怕宋青书又跳出来横生枝节,他连忙抱拳拱手,对着俞莲舟连连行礼,语速都快了几分:“既然俞二侠这般安排,我兄弟二人遵命便是。三月之后,我等定然亲自上武当,给张真人贺寿,聆听真人教诲。”
他是半刻也不想在这舱里多待了。多待一刻,都觉得像是在受刑。
当下伸手拽了拽身旁还有些发愣的常敬之,低声道:“师弟,走了。”
常敬之本还想再说两句,被他一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二人对着俞莲舟草草抱了抱拳,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宋青书一眼,见少年只顾低头摆弄桌上的瓜子,连眼皮都没抬,心里反倒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快步朝着舱门走去。
脚步匆匆,甚至带着几分狼狈,像是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
厚重的橡木门 “吱呀” 一声开了又合,“砰” 地一声轻响,将二人的脚步声彻底隔绝在了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