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一下。怀中的张无忌非但不怕,反而咯咯笑了一声,小拳头紧紧攥着爹爹的衣领,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满船的人。
“好功夫!”
天鹰教的弟子们率先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浪盖过了海浪声。武当众人也纷纷颔首,俞莲舟紧绷了十年的嘴角,终于微微向上弯起了几分 —— 五弟的武功,非但没落下,反倒比十年前更见火候了。
紧跟着,殷素素也足尖轻点筏身,身形如一片被风卷起的柳叶,轻飘飘落在绳梯之上。她不疾不徐,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绳结正中,浪头晃,绳梯晃,她的身形却稳得像钉在上面一般。熊皮披风被风吹得向后扬起,露出里面树皮草叶编制的简陋衣衫,她便翩然落在船舷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冻得微红,眉眼间却依旧是当年的锐利灵动,只是眼尾多了几缕细纹,添了几分为人母的柔和。
十年冰火岛的风霜,磨去了少女的娇纵刁蛮,却没磨掉她骨子里的英气。
“大小姐!”
李天垣快步迎上前,在她面前半步站定,深深躬身行礼。他平日里素来端着堂主的架子,精瘦的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此刻眼眶却微微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栗:“属下天市堂李天垣,参见大小姐。教主十年如一日盼着大小姐回去,今日平安归来,教主若是知晓,必定欣喜若狂。”
身后十几名天鹰教弟子齐齐躬身,手按腰间弯刀刀柄,齐声道:“参见紫微堂堂主!”
声音齐整洪亮,带着十年寻找终得结果的由衷欣喜,震得船板都微微发颤。
殷素素伸手虚扶了一下李天垣的胳膊,指尖带着久握缰绳的薄茧,声音清亮,却带着几分常年少语的沙哑:“李叔叔不必多礼。十年不见,李叔叔的风采越发不凡了。”
她侧身拉过张无忌,指尖轻轻按了按儿子的后脑勺,语气温柔:“无忌,叫二爷爷。这是你外公的师弟,是娘的二叔,当年娘小时候闯了祸,都是你二爷爷替我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