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互相扶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郑重:“但江湖往来,讲究个有来有往,长久的交情,从来都靠的是互利互惠,不能总让哪一方吃亏。所以咱们今天敞开了说,把能谈的、该定的,都定下来。日后也好照着章程来,省得生出误会,伤了和气。”
这番话说得敞亮,既讲了道义,又点破了利益,不遮不掩,正是大宗门的气度。
朱长龄连忙拱手,脸上堆着诚恳的笑意:“宋大侠说得是!我们兄弟二人也是这个意思!能结交武当,是我们朱武两家的福气。有什么章程,宋大侠和张四侠尽管划出道来,我们绝无二话!”
武烈也连忙点头,嗓门洪亮:“是啊!我们在西域,早就想找个正道大派靠一靠。元廷那些狗官,还有马匪强盗,天天欺压商户,有武当给我们撑腰,我们腰杆子也能硬起来!”
张松溪闻言,微微一笑,手里的乌木折扇轻轻一合,“啪” 的一声轻响,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头。
他生得面容清癯,山羊胡修得整整齐齐,眼神精明却不市侩,笑着开口,声音温润,条理清晰得像是早已在心里算了几百遍:
“两位庄主快人快语,张某也就不绕弯子了。咱们先说说这商路的事。”
“两位在西域经营三代,商路遍布西域三十六国,远到波斯、大食,手里的商队、驿站、人脉,都是一等一的。我们武当呢,在中原十三省都有分舵,各大城镇都有产业,官府、绿林、武林,都有几分薄面。”
张松溪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依我之见,咱们不如打通东西整条商路。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宣纸、胭脂水粉,由我们武当负责收齐,运到潼关,转你们的商队往西走,卖到西域诸国;西域的皮毛、药材、玉石、良马、香料,由你们负责收拢,运到敦煌,我们接过来往中原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