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时候的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眼看着掌门之位唾手可得,怎么可能让胡青羊毁了自己的前程?他不仅不见,还放话出去,说胡青羊是痴心妄想、借子逼婚,坏了她的名声。
他以为事情过去十几年,早就没人记得了。胡青牛躲在蝴蝶谷装死,从不与外人往来,门中知情的人他早都处理了,这件事早就烂在了土里。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远在武当的张三丰,会揪着这件事不放,还专门派了个弟子,千里迢迢追到昆仑来要他的命。
“张真人…… 张真人怎么会……” 鲜于通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宝蓝色的锦袍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他引以为傲的定力与智谋,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厅中众人也都变了脸色。
朱长龄瞪大了眼睛,看向鲜于通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难以置信。他本以为鲜于通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德高望重,还想着好生结交,没想到竟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始乱终弃,忘恩负义,逼死救命恩人的妹妹,简直是禽兽不如!
朱九真和武青婴也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厌恶。她们都是女子,最懂这种走投无路的绝望。胡青羊姑娘何其无辜,错信了人面兽心的小人,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实在是可怜。再看鲜于通那副油光满面、狼狈不堪的模样,只觉得面目可憎。
“没想到…… 鲜掌门竟是这样的人。” 武青婴轻声低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齿。
“衣冠禽兽。” 朱九真说得更直接,桃花眼里满是冷意,“这般人也配当华山掌门?真是辱没了六大派的名头。”
“师父!”
就在鲜于通语无伦次想要辩解的时候,他身后一名弟子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了起来。
那弟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黄色劲装,腰悬长剑,剑穗是华山派制式的明黄色,生得浓眉大眼,脸上满是怒不可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