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最小,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连忙捂住嘴,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有他带头,殷梨亭也没忍住,别过脸偷偷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张松溪轻咳一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宋远桥和俞莲舟也别过脸,双拳抵在唇边,强忍着笑意,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毕竟是亲师弟,心疼是真的,好笑也是真的。
张三丰站在一旁,看着床上僵成石头的俞岱岩,眼底也满是笑意。老道捋了捋胡须,故意板着脸,语气却带着调侃:“为师就不明白了,老三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有麻药不喝,非要硬扛着断骨之痛。铁头娃一个。”
他说着,转头看向旁边憋着笑的宋青书,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叮嘱:
“青书啊,你可别跟你三叔学。行走江湖,能智取就别硬扛,能少受罪就别瞎逞强。听见没有?”
宋青书连忙低下头,憋着笑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没忍住的笑意:
“听见了,太师父。徒孙记住了。”
静心斋内的笑意终于散了。俞岱岩僵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半晌没敢抬头,活脱脱一副社死到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的模样。方才还铁骨铮铮喊着 “男子汉大丈夫不怕疼”,转头就发现有麻沸散却硬扛了一个时辰,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俞三侠的脸面往后往哪搁。
胡青牛收拾完正骨器具,回头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笑又不忍。他从药箱里翻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勺浅褐色的药粉,用温水冲了,端到床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俞三侠,现在喝还来得及。这麻沸散药效持久,接下来三天换药、捋筋都疼,喝了能睡个安稳觉,省得夜里疼得睡不着。”
俞岱岩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里却写满了 “给我”。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硬汉脸面,断骨复位后的钝痛一波波往骨子里钻,方才全靠一口气撑着,此刻松懈下来,疼得他后背的冷汗就没停过。有麻药不喝,那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