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强弩之末的沙哑:
“臭小子,你看好了!从关门到现在,足足一个时辰!你再敢说老子不行?”
他说着,还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想摆出点气势。可步子刚落地,腰上便是一阵酸软,差点没站稳,连忙又加重了扶腰的力道,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龇牙咧嘴的痛意,又飞快地掩饰过去,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宋青书手里的蒲扇顿了顿,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就见胡青牛身后人影一晃,王难姑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与胡青牛的虚浮狼狈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
方才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脸色青黑的毒仙,此刻竟是容光焕发。她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绦,乌黑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垂云髻,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子,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药花。
她脸上虽还带着大病初愈的淡淡苍白,可眉眼间却满是水润的光泽,眼角眉梢都带着化不开的柔意,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几分轻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桀骜尖锐、浑身是刺的样子。
她走到胡青牛身边,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抬头嗔了他一眼,语气娇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软糯,全然没了之前的冷硬:“真是没正行,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十岁的孩子置气,说这些浑话也不怕人家武当弟子笑话。”
她说着,又转头看向宋青书,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笑意,目光柔和了许多。这些年她跟胡青牛斗来斗去,争强好胜半辈子,心里其实早就累了,只是拉不下脸认输。
今日宋青书横插一脚,不仅解了她身上的七虫七花奇毒,更是从外面一刀斩断了困住两人半辈子的死结 —— 既让她顺顺当当地赢了这场比试,保全了她的骄傲,又让她看清了胡青牛藏在别扭背后的心意。
说起来,这少年算是他们夫妻俩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