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又疼,还有几分未散的后怕:“这傻女人,为了争一句输赢,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若不是今日小少侠你来了,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其中的惊悸与惶恐,宋青书听得明明白白。
宋青书握着茶杯,指尖微微用力。他前世读原著时,只当胡青牛夫妇是对斗气冤家,此刻听当事人亲口道来,才觉出这荒唐比试背后的执拗与深情。两人都是烈性人,一个憋着劲要赢,一个忍着劲要让,缠缠绕绕半辈子,愣是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死结。
他撇了撇嘴,放下茶杯,抱着胳膊斜睨着胡青牛,少年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鄙夷,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调侃:“胡先生,可不是我挑事啊。说了归齐,还是你管不住自己媳妇。天天这么折腾,把好好的蝴蝶谷闹得鸡飞狗跳…… 你不会是不行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在胡青牛耳边。
胡青牛刚拿起银匙要拨弄匣子里的药材,闻言手猛地一抖,银匙 “当啷” 掉在乌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才到他胸口高的十岁孩童,脸上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胡青牛又气又窘,指着宋青书,手指都微微发颤,全然没了半分医仙的沉稳气度。他活了四十余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什么样的江湖人物没打过交道,何曾被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当面说 “不行”?这要是传出去,他蝶谷医仙的脸面往哪搁?
宋青书见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心里暗笑不止,脸上却装得一本正经,歪着头反问:“我没胡说啊。要是真行,怎么连自己媳妇的性子都管不住?连个比试的心思都劝不回来,还得躲着藏着,靠装冷漠避风头,不是不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