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谷口的毒烟,还敢直接推门闯进来。
那青衫男子反应很快,眉头猛地一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错愕与厉色。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质询与不悦: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宋青书身着洗得干净的青布道袍,背着乌木剑鞘,年方十岁的身形尚稚,个头才及胡青牛胸口,站在偌大的药柜前,像株刚抽条的青竹。可他神色半点不见局促,双手抱拳,稳稳当当地行了个江湖礼,嗓音清亮,不卑不亢:“想来阁下便是蝶谷医仙胡先生了。在下武当宋青书,奉太师父三丰真人之命前来拜访。方才在谷外已通传三遍名讳,见先生始终未曾出言拒绝,小子便冒昧自己进来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把 “不请自入” 说成了 “默允而入”,几分狡黠藏在恭谨的礼数里,倒让人挑不出太大的错处。
胡青牛眉头拧得更紧,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冷意。他本就性格孤僻,最厌外人擅闯谷中,此刻见进来的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孩子,心里更是不快。他指尖叩了叩桌面,正要开口呵斥,却听见东侧靠墙的木榻方向,传来一声清冷的冷哼。
“哼,蝶谷医仙,好大的名头。”
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字字清晰,语气里裹着浓浓的讥诮与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宋青书抬眼望去,才见屋角立着一扇半旧的素纱屏风,屏风后是一张宽木榻,榻上躺着个女子。她身着一袭玄色黑纱长裙,料子轻薄,衬得本就苍白的肌肤更无血色。女子身子软软地陷在锦被里,似乎连抬一下手腕的力气都没有,脸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的黑纱,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卧病在床,也掩不住骨子里的桀骜与锐利。
她便是毒仙王难姑。
只听她慢悠悠地开口,气息微喘,话却半点不饶人:“连武当张真人都要专程派人来请你出山,胡青牛,你这面子是越来越大了,本事也越发长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