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丈大师却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平和模样。他轻轻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令师弟遭此劫难,老衲深感遗憾。”
他抬眼看向俞莲舟,语气坦然:“俞二侠猜得没错,伤令师弟的人,确有可能出自金刚门,却绝非敝寺之人。”
“哦?” 张三丰挑眉,“此话怎讲?”
“说来惭愧。” 方丈大师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惋惜,“大概七八年前,敝寺内部也出了一场分歧。老衲这一脉,主张守着寺院,研经弘法,护佑一方百姓,安安稳稳便好。可寺中还有一部分武僧,觉得窝在西域一隅,终究难成大事,应当入世建功,辅佐明主,才能更好地弘扬佛法。”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理念相悖,争执不下,最后便分了家。大部分文僧与守成的武僧,留在此地,依旧守着金刚寺,做个清净出家人。另一部分锐意进取的武僧,则带着弟子离开了金佛岭,听说后来北上,投了大元朝的朝廷,被汝阳王府收为己用,替元廷做事。”
“大力金刚指、金刚般若掌这些外门硬功,那一支的武僧也都会。他们常年在中原行走,替元廷对付江湖义士,出手狠辣,从不留情。令师弟若是被大力金刚指所伤,十有八九,是那一支的人下的手。”
方丈大师说得条理清晰,不偏不倚,既没撇清干系,也没推卸责任,只将前因后果如实道来。
俞莲舟闻言,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方丈大师,语气带着几分质疑:“老方丈一句话,便将干系推得干干净净。谁知道不是贵寺弟子作恶,方丈故意推到旁人身上?”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了。换做旁人,少不得要翻脸。
可方丈大师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动怒。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黑木匣子,转身走回来,轻轻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