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断续膏……” 张三丰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如果真有这般神效,那岱岩的伤,未必就没有希望!
宋青书观察着众人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太师傅,六叔,我当时一听,就想起三师叔的伤了。我特意上去跟那汉子聊了好久,问清楚了金刚门的底细。回来路上我就在想 —— 当年伤三师叔的人,少林一口咬定不是他们门下弟子,可手法又明明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会不会…… 根本就不是少林寺的人,而是西域这个金刚门下的手?”
一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笼罩多年的迷雾。
院中众人皆是一震,脸上齐齐露出了恍然之色。
对啊!
他们这些年一直盯着少林寺,可少林寺死不认账,态度坚决,不像是作假。可如果是西域金刚门呢?同样的少林外门功夫,同样的刚猛指力,若是他们假扮少林弟子作案,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海棠花瓣落在石桌上,被风卷着打了个旋,没人去捡。
张三丰站在院中,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微微颤动。方才还满是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凝重。他捻着胡须,指尖微微收紧,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道精光,像是在飞快地翻检着尘封数十年的记忆。
“金刚门…… 西域…… 少林外功……”
老道人低声念叨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忽然,他指尖猛地一顿,抬眼望向远方的云海,眉头骤然舒展,又随即拧得更紧。
“是了…… 火工头陀……”
这话声音不大,落在殷梨亭和莫声谷耳朵里,却都愣了一下。
“师父,什么火工头陀?” 殷梨亭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三丰缓缓收回目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那是快八十年前的旧事了。当年少林寺有个在香积厨烧火的头陀,姓甚名谁早已没人记得,只知道他常年被监寺僧人打骂,积怨已久。他性子坚忍,竟偷偷躲在大殿外听经看武,凭着过人的毅力,硬生生自学成了一身少林外门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