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我说真的!我听到一个消息,三叔…… 三叔的伤,说不定有救了!”
“什么?!”
莫声谷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把抓住宋青书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
“你说什么?青书,你再说一遍!三哥的伤有救了?”
……
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海棠树,筛下满地细碎的金影。
殷梨亭的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婴儿咿咿呀呀的软语,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碎声响。纪晓芙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做着小衣裳,月白色的衣襟上落了几点海棠花瓣。她垂着眼帘,长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抬眼望一眼院中,眉眼间尽是温柔。
院中央的石桌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小丫头,穿着粉嘟嘟的小袄,蹬着胖乎乎的小腿,正趴在软垫上玩拨浪鼓。小丫头生得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纪晓芙,鼻梁却随了殷梨亭,粉雕玉琢的,像个团团圆圆的糯米团子。
张三丰蹲在软垫旁,手里拿着个布老虎,正凑到小丫头跟前逗弄。老道人头发胡子都白了,却半点没有掌门架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嘴里还 “哦哦” 地哄着,故意把布老虎晃来晃去,引得小丫头伸出小胖手去抓,抓不到就咯咯地笑,口水都流了出来。
“慢些,慢些,别吓着孩子。” 殷梨亭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碗温热的羊奶,无奈地看着师父。他如今已为人父,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青涩,多了几分沉稳温柔,看着妻女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暖意。
这小丫头是去年冬里生的,是殷梨亭和纪晓芙的女儿,至今还没正式取名,阖府上下都 “丫头丫头” 地叫着。张三丰这辈子没成过家,更没抱过孙女辈的孩子,对这小丫头简直疼到了骨子里,没事就往这边跑,比殷梨亭这个当爹的还上心。在老道人心里,这跟亲孙女没半点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