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报复。满门上下七十二口,无一幸免。八柄名剑散佚江湖,山庄的功法秘籍也大多被毁。我后来赶过去,只从废墟里找回了三柄残剑,还有半卷《夺命十三剑》的剑谱。之后我走遍天下,花了五十年才将老友的东西尽数寻回。”
“我把这些东西,都藏在了我静室最里屋的箱子里,连你们七个徒弟,都没让见过。”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剑,眼神复杂:“后来我创立武当,想着好友的剑法不能就这么失传,可又觉得夺命十三剑杀气太重,有伤天和,不符合道家慈悲止戈的道理。于是我就改了剑招,把所有杀招都改成了点穴,专门卸人兵刃,不取人性命。这才有了如今的神门十三剑。”
“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跟人提过这段往事。神门十三剑传了下来,也没人知道它本来的样子。”
说到这里,张三丰转过头,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老道人眼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深深的缅怀。
“我改了一辈子,把满是杀气的夺命剑,改成了点到为止的点穴剑。没想到,你个七岁的小娃娃,只看了神门十三剑的架子,凭着自己的悟性,往回一改,竟把当年的夺命十三剑,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连剑路的狠劲,出手的角度,都像极了他。”
张三丰低声说着,像是在对宋青书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易天行当年总说,剑法就是用来杀人的,花里胡哨的没用。我跟他辩了半辈子,没想到啊,到最后,最懂他这套剑法的,竟然是我武当的小徒孙。”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云海翻涌的远方。晨光穿过云层,落在他花白的须发上,泛着淡淡的金辉。
“天意啊…… 真是天意。”
老道人喃喃自语,神色间一片缅怀。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七十多年前的雁荡山巅。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剑客,提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笑着冲他招手,声音清朗,传遍山谷:
“君宝,来,再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