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趣。她拿起纸包,递了一块桂花糕过去,温声道:“青书,吃块糕吧。扬州的桂花糕很有名的。”
宋青书回过头,接过糕点,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六婶。”
他又喊了一声六婶,语气自然得很。纪晓芙脸颊又微微一红,却没再反驳,只是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尖却悄悄泛着粉。
马车一路向西,渐渐离开了扬州地界。河道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青青麦田,麦苗在风里翻起绿浪。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山上草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路途不止一日,白天赶路,夜里便在沿途的镇子歇脚,倒也安稳。
宋远桥素来沉稳,一路话不多,只专心驾车。车厢里便大多是宋青书找话题,纪晓芙轻声应答。少女性子温柔,又带着几分长辈的细心,一路上对宋青书照拂有加,给他递水,整理被风吹乱的道袍,活脱脱一副温柔婶婶的模样。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马车走在平整的官道上,晃晃悠悠的。宋青书没再看风景,而是盘腿坐在棉垫上,双目微闭,竟打起坐来。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双手结印放在膝头,呼吸绵长均匀,竟有模有样。
纪晓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赞叹。武当派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小的孩子就如此刻苦用功,难怪能成为武林翘楚。她看着看着,也生出几分练功的心思,便也闭目调息,运转起峨眉九阳功来。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辘辘的声响,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宋青书缓缓睁开眼。黑亮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孩童的澄澈。他看向对面的纪晓芙,见她还在调息,便轻声开口:“六婶,你修炼的内功,是峨眉九阳功吗?”
纪晓芙闻言收功,睁开眼,有些诧异地点点头:“正是。你怎么知道?”
她没跟这孩子说过自己修炼的功法,他竟一口就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