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盅,只当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是童言无忌,拿大人物壮声势,本就是小孩子常有的把戏。他活了三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被个孩童的三言两语吓住。
可 “张三丰” 三个字轻飘飘落定,杨逍脸上的笑意却先顿住了。
像是春风里骤然刮过一阵寒霜,他眉梢的笑意一点点凝固、褪去,凤目微微眯起,方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住了。他盯着宋青书认真的小脸,看了足足三息,确认这孩子不是在说笑,心里那根弦,“嘣” 的一声,断了。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白瓷酒盅被捏得咯吱轻响,盅里温好的竹叶青晃荡出来,顺着指缝淌在素白的衣袖上,洇出深色的酒渍,他却浑然不觉。
下一刻,杨逍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大得惊人,带得身后的梨木长凳 “哐当” 一声向后翻倒,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震得桌上的酱牛肉碟、卤鸭掌盘都跟着跳了一下,面汤洒出半碗,葱花溅了满桌。这一声闷响在安静的面馆里格外刺耳,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满座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了过来。
只见那位方才还白衣胜雪、风流倜傥的明教光明左使,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从容淡定?他面色惨白,嘴唇都失了血色,素来锐利的凤目里满是惊骇欲绝,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他俯身盯着宋青书,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一字一句地问:
“你说谁?你…… 你再说一遍?她的未婚夫,是谁的徒弟?”
“张三丰啊。” 宋青书仰着小脸,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说得理所当然,“武当派的张三丰张真人,怎么,叔叔你没听过吗?”
听过。
怎么可能没听过。
这三个字,就像一座压在整个武林头顶的神山,从六十年前压到现在,压得所有江湖人都喘不过气。但凡在江湖上走的,哪怕是刚入门的小徒弟,第一个要
第9章 谁?张三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