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界交叉成一个扇面,把出口外面四五百米的范围完全覆盖。
郑良带着三排的二十多名战士,趁着沟壑里的阴影,悄悄匍匐前进到出口正面的土坎后面。每个人间隔两三米,展开成一条散兵线。晋造七九步枪的枪管从土坎上沿微微探出,对准山窝出口。
宋卫国带着狙击步枪独自前出到散兵线左翼的一处低矮土包后面,趴下,把狙击步枪架好。九七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山窝出口的四个岗哨看得清清楚楚。最外面那个巡逻哨正背对着他往远处走,第二个巡逻哨刚从远处折返,两个固定哨站在出口两侧的土坎后面,一个在搓手,一个把枪靠在肩膀上。
他把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最外面那个巡逻哨的后脑勺,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等待。
山窝里毫无动静,偶尔有说话声传出来。风吹过沟壑,扬起一阵细碎的黄土。宋卫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呼吸放得很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左侧高地上,王温排的二十多名战士已经在坡顶的土坎后面就位。每个人面前摆着三枚手榴弹,拔掉保险盖,弦环扣在手指上。二十多个人,六十多颗手榴弹,整整齐齐码在土坎上,像一排排铁疙瘩。战士们屏住呼吸,等信号。
右侧高地上,冯让排的三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坡顶,枪口对准后面的缓坡。机枪手趴在土坎后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弹药手把弹匣一个挨一个摆在旁边。
四十分钟到了。
王温没有犹豫,抓起手榴弹,拉弦,顿了顿,扬手往下扔。六十多颗手榴弹几乎同时从天而降,落在山窝底部的几座地窝棚周围。
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在山窝里炸开,黄土被掀起几丈高,地窝棚的木头骨架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屑和黄土块四散飞溅。几个正在窝棚里睡觉的人被直接炸飞,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有人在爆炸的间隙惨叫,声音尖利,撕破了山窝里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