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法确认他们的来历。”
宋卫国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来的弧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狠劲:“既然是坏人,就全留下吧。吴干事,他们的大致位置,能圈定吗?”
“能。”吴俭往沟壑深处指了指,“大概离这儿两里地的一个山窝里。但是山窝里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我们的人只走到外沿,没敢再往里。”
宋卫国把队伍拉到老爷山东南侧一个背风的土坡后面,让各排隐蔽休息。他蹲在地上,展开地图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沟壑的方向,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挎包。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他站起来,对围过来的几个排长说,“我去看看情况。”
郑良张嘴想说什么,被宋卫国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宋卫国把狙击步枪从背上摘下来,提在手里,弯腰钻进沟壑边沿的酸枣丛里。他的动作很轻,脚踩在枯草上几乎没有声响。灰白色的军装在黄土和枯草之间不算伪装色,但他走得极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
沟壑比他预想的要深。他从塬上滑下去,沿着一条干涸的水沟往前走。沟底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枯枝,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响声,他干脆走在水沟边缘的硬土上,脚步贴着沟壁,身体几乎和黄土融为一体。
走了大约一里多地,沟壑开始收窄,两边沟壁越来越高,头顶只剩下一条窄窄的天空。风从沟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他停下来,蹲在一块突出的土坎后面,慢慢从挎包里取出望远镜。
山窝就在前方偏东的位置。他从望远镜里看过去,地形一目了然——三面高,中间低,像一个被掏空的葫芦瓢扣在地上。左右两侧和后方的坡壁陡峭,黄土被雨水冲刷得光溜溜的,攀爬极难。正面只有一个出口,通向沟壑主沟,出口两侧是两堵高约三四丈的黄土崖。山窝底部相对平坦,面积不大,大约能容下百十号人。三面高地的环抱让它极其隐蔽,站在塬上什么也看不见;但反过来,一旦出口被堵死,里面的人插翅难逃。
堪称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