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像冰锥一样。苟东喜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刘富贵更是觉得遍体生寒,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他看出来了,板津直刚正在气头上,如果自己再多一句嘴,怕是跟那些人的下场一样了。
“是,太君!我这就去办。”刘富贵咬着牙答应。
板津直刚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他的个子不算高,但站在刘富贵和苟东喜面前时,那种压迫感让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缓缓开口:“刘桑,苟桑,帝国给了你们权力,给了你们武器,给了你们饭吃。现在,是你们回报帝国的时候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我要知道活跃在平辽公路、榆辽公路的那支八路军的所有情报——番号、人数、驻防位置、活动规律、指挥官姓名。记住,十天。你们只有十天。”
苟东喜和刘富贵同时立正,齐声应道:“嗨!”
“去吧。”
两人如蒙大赦,快步走出办公室。刘富贵的腿还在发软,下楼梯时差点儿摔一跤,被苟东喜一把扶住。
“老刘,活生生的人啊,说杀就杀?”苟东喜压低声音,脸色也不好看。
“你还没听出来?板津这是疯了啊。”刘富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运输队被劫,石匣援军被灭,小岭底据点被端,前前后后死了不下一百号鬼子了吧?他要是再不弄出点动静来,百武旅团长那边他也没法交代。”
苟东喜、刘富贵走后,板津直刚又点了一支烟。烟抽到一半,他拿起电话,摇了几下。
“给我接旅团部。”
电话接通后,板津直刚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旅团长阁下,我是板津。近期八路军在平辽公路、榆辽公路频繁袭扰,辽县守备大队自九月以来已损失超过百名帝国勇士,小岭底据点被攻破,通信一度中断。现在我部正积极搜集情报,准备对这支八路军发起扫荡。但守备大队现有兵力不足,城防不能空虚,恳请旅团长阁下支援部分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