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公子,您说那位郡主,就是常来咱们这儿借书的沈姑娘?”
“嗯。”我把书页对齐,拿镇纸压住边角。
“那往后她还来吗?”
我不知道。我继续低头修那本书,裁了一段新丝线,穿进针眼,一针一针地把散开的书页重新缝合。针脚要密,不能太紧,太紧了书页翻不开;不能太松,松了又会散,我做了十几年的书,这个分寸我很清楚。
她来道谢的那天,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发间簪着赤金步摇,耳坠子是一对小小的红宝石。她整个人焕然一新,眉眼间却还是那个在济仁堂切药的姑娘,目光沉静,腰背挺直。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温公子,多谢您这些年的照应。”
“郡主客气了。”
“您别叫我郡主。”你放下茶盏,“我还是那个沈卿卿。”
那天你在墨香阁坐了大半个时辰,翻了一会儿书,喝了一盏茶。要走的时候,在楼梯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我,说了一句:“温公子,往后我若有空,还能来您这儿看书么?”
我站在窗边,午后的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你肩上。我说:“墨香阁的门,永远为姑娘开着。”
你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永远”这两个字我说得有些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其实我想说的是另一句话,但话到嘴边,我又觉得不该说,因为你那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人,不是我。
我站在墨香阁二楼,看着你的马车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在午后的尘光里。
后来,她定了亲。消息来时我正在灯下看一卷新裱好的字画,是李成的真迹,确实无误。我把画收进画筒,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提起笔来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闻卿定亲,恭贺之至,若有需相助处,吾自当尽力。”
落款时我写了自己的名字,又看了一遍,把信折好收进信封里,没有送出去
第230章 番外 温如玉(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