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也是给临安王府的交代。你回去吧。”
赵嘉宁站在那里,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时,像钝刀子割过皮肤,不锋利,却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她以为自己不会难过,可当“就此作罢”这四个字真的从父皇嘴里说出来时,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在乎的。
她慢慢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轻又哑:“谢父皇恩典。”
她站起来,转身走出御书房,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走出宫门、上了轿子之后,她才靠在车壁上,慢慢把脸埋进掌心里,许久没有抬起头来。
消息传到临安王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赵珩走进东院时,沈卿卿正坐在灯下翻医案。他推开院门,没有绕弯子,开口便道:“旨意下来了,陛下取消了永宁公主与苏征的婚事。”
沈卿卿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赵珩把手里的纸放在石桌上:“母妃今日进宫见了皇后,圣上今日召了永宁公主问话,旨意是直接从中书省发出来的。公主已经接旨。”
沈卿卿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只有几行字,简洁明了。她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仔细看,只是坐在灯下,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他知道了么?”
“苏征也应该接到消息了。”
沈卿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把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医案上,但那一页她看了许久,始终没有翻过去。
赵珩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春兰从廊下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牛乳茶,见她还在灯下坐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放在桌角,又退了出去。沈卿卿端起那碗茶喝了一口,温热甜润,顺着喉咙滑下去。
她放下碗,终于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征的马车停在了临安王府门口。他下了车,让门房通报后,穿过回廊走到东院门口时,沈卿卿正蹲在梅树下给那盆薄荷修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婚事取消了。”他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