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忽然有些紧张。
她一个多月没来了。上次来的时候,孙老先生的茅屋还锁着门,窗台上落了一层灰。也不知道他这次出门采药,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有没有采到什么好药材。
周虎把两匹马拴在山脚下的一棵松树上,拍了拍手:“姑娘,走吧,属下送您上去。”
“不用了,周大哥。”沈卿卿摇了摇头,“山路不好走,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在山下等我,我午后就下来。”
周虎犹豫了一下:“可是将军说……”
“周大哥,”沈卿卿看着他,笑了笑,“这条路我走了好多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走。你放心,不会有事。”
周虎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姑娘小心些,属下在山下等您。”
“好。”
沈卿卿转身,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滑了。昨夜的雪化了又冻,路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直打滑。她走得小心,一只手扶着路边的树枝,一只手攥着竹篓的带子,一步一步往上走。
孙老头的茅屋在山坳里,三面环山,朝南一面是缓坡。沈卿卿爬上最后一段坡路,远远看见那间茅屋的屋顶,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走过去。
茅屋的门开着。
门口坐着一个老头,花白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旧棉袍,外面罩着羊皮坎肩,脚上沾满了泥巴。他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株草药,正在翻来覆去地看。
沈卿卿走到跟前,站定,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孙老先生,学生来了。”
孙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来了就来了,跪什么跪,起来吧。”
沈卿卿站起来,走进院子。院子里比上次来的时候乱了许多,到处堆着采回来的药材,有的摊在竹筛里,有的捆成一捆靠在墙根,还有几株连根带土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
孙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进屋里,在桌案前坐下。他端起桌上的粗陶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这一个多月,学了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