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气。她会采一些,晒干了装进荷包里,放在他的书房里。
他从来不说喜欢,但也从来没让人扔掉。
那些荷包,她做了七年。
今年没有。
“沈卿卿。”他站在窗前,对着那棵光秃秃的桂树,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酒坛晃了一下,倒了。酒液顺着桌面流下来,滴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像有人在哭。
他转过身,看着那坛倒了的酒,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去,把酒坛扶起来,坛子里已经空了。他把坛口对着嘴,仰起头,一滴也没倒出来。
他把酒坛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碎瓷片溅了一地。
门被推开了,入画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嘴唇在抖:“少爷!”
“我说了滚。”
“少爷,您喝多了,奴婢扶您回房歇着……”
“我让你滚!”
入画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走。她跟了陆承煜这些日子,知道他的脾气,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哑得像破锣,整个人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少爷,您别这样……”入画的眼泪掉了下来,“您这样,奴婢害怕……”
陆承煜看着她。
不是入画的脸。是另一张脸。圆圆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她端着一碗药站在床边,轻声说:“少爷,该喝药了。”
不是入画。
是沈卿卿。
“出去。”他闭上眼。
入画看着他,咬了咬唇,转身跑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下。
陆承煜独自站在书房里,满地碎瓷,满屋酒气。他靠在书案边上,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他想起一件事。
那年他在江南,有一回夜里发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知。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在小声哭。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压着嗓子、闷在被窝
第110章 买醉(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