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拱手,转身走了。
沈卿卿站在院子里,看着后门关上,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吹得竹筛里的黄芪叶子轻轻晃动。
她低下头,看着石桌上那包点心。桂花糕、莲子酥、枣泥饼,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她不知道苏征怎么会知道这些,也许是查过她的身世,也许只是巧合。
她把点心包好,拎进屋里,放在桌案上。
济仁堂的日子,比沈卿卿想象的要平静,也比她想象的要有盼头。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来,先把后院扫一遍,再把灶上的火烧上,熬一锅粥,等着老林头和胡掌柜来了能吃上口热乎的。然后去前堂,把柜台擦干净,把药碾子、药杵、戥子一样一样摆好,等着开门。
胡掌柜说她“手脚麻利,眼里有活”,月钱从五百文涨到了六百文。
这日午后,药铺里没什么人。
沈卿卿正在后院晒药材,竹筛里摊着一层切好的党参,她用筷子一片一片翻面,让阳光晒得均匀些。老林头蹲在门口打盹,鼾声时断时续,像拉风箱。
忽然,前堂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病人的声音,是孩子的。尖利的、带着恶意的笑声,夹杂着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
沈卿卿放下筷子,擦了擦手,往前堂走。
她走到门口,看见了一幕让她脚步顿住的场景。
药铺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四五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男孩。那些孩子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八九岁,穿着还算体面,不像乞丐。领头的那个穿了一件半新的蓝色短袄,手里拿着一只破旧的荷包,正把里头的铜板一枚一枚往外倒,数得眉开眼笑。
“一、二、三、四……才十二文?穷鬼,就这么点钱还出来买药?”
被围住的男孩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处打了两个补丁。他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年纪,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的颧骨突出来,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大。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缩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