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人惨叫一声,手一松,沈卿卿趁机挣脱,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墨琴已经被另一个人按住了,那人捂着她的嘴,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挣扎,眼泪糊了一脸。
“这丫头咬人!”被咬的那人甩着手,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的牙印,血珠子渗出来,恼了,“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把揪住沈卿卿的头发,往后一扯。沈卿卿疼得眼前发黑,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却没有喊出声。她咬着牙,手里的银簪猛地往后一刺。
簪尾扎进了那人的手臂。
“嘶——”那人又惨叫了一声,这次是真的疼了。他松开沈卿卿的头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簪子扎进去半寸深,血顺着袖管往下淌。
“这臭丫头身上有凶器!”他怒骂了一句,一脚踹在沈卿卿的腿弯上。
沈卿卿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依旧没有哭,只是死死攥着那根银簪,指尖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间渗出来,不知道是簪子上的血还是她自己的血。
另一个人走过来,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月光下,那张脸又凶又冷,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
“有人让我们来送你一程。”他说,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冬天的风,“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认命吧。”
沈卿卿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黑黢黢的野地。
没有人。什么都沒有。
她忽然很想笑。
她伺候了陆承煜七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不愿意做妾,得罪了苏落薇。苏落薇要杀她,她一点都不意外。从苏落薇接过她卖身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命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们要杀我,”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别伤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墨琴。墨琴已经被人按在地上,嘴被捂着,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摇头,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
那男人嗤笑了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顾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