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身往东厢房走去。
沈卿卿正坐在床边叠衣裳。墨琴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包袱,鼓鼓囊囊的,堆在桌上。见周嬷嬷进来,两人都站起来。
“嬷嬷。”沈卿卿屈膝行礼。
周嬷嬷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丫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脸上不施粉黛,干干净净的,站在那儿,腰背挺直,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却始终没折断的小草。
“夫人说了,明日一早就走。”周嬷嬷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庄子在京郊,离城里有大半日的路程。那边有个管事婆子,姓刘,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会照顾你们。”
“多谢嬷嬷。”沈卿卿又屈了屈膝。
周嬷嬷看了看桌上的包袱,又看了看墨琴,皱了皱眉:“墨琴,你可想好了?庄子上清苦,不比府里。你留在清远轩,好歹是个三等丫鬟,吃穿不愁。跟着她去庄子,可就什么都没了。”
墨琴咬了咬唇,侧头看了沈卿卿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周嬷嬷,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嬷嬷,我想好了。卿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嬷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真是个傻的。”
墨琴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周嬷嬷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荷包,塞进沈卿卿手里:“这是夫人让给的,二十两银子,算是……算是你伺候少爷七年的赏赐。到了庄子上,别委屈了自己。”
沈卿卿握着那只荷包,指尖微微收紧。
二十两银子。
七年的赏赐。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荷包,忽然想起六岁那年,周嬷嬷也是用一锭银子把她从她娘身边带走的。
那年是二十两。
如今也是二十两。
一模一样。
“多谢夫人。”她把荷包收进袖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嬷嬷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到了庄子上要安分守己”、“没事别往府里跑”之类的话。沈卿卿一一应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