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继续盯着。不要让小乙去叶家。叶安楠被禁足,说明叶家内部出了问题。在摸清情况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是。”
年轻人转身下楼,消失在巷子口。
秦乐坐在窗前,沉思了很久。
叶安澜离开望仙阁,叶安楠被禁足。这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叶家老祖寿宴在即,叶家内部却出了变故。这变故,和大长老有没有关系?和望仙阁新阁主有没有关系?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茶还是温的,入口微苦。
“小二。”他喊了一声。
妇人从楼下上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嘞。”
秦乐靠在椅背上,慢慢剥着花生,目光始终落在楼下那条巷子里。
忽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巷子口,一个挑着货担的老汉正慢悠悠地走过来。就是方才那个卖拨浪鼓和糖人的老汉。可他走路的姿态,和方才不一样了。方才他挑着担子,肩膀微微塌着,步子很碎。可现在,他的肩膀是平的,步子很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节奏感。
秦乐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老汉走到茶馆楼下,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四目相对。
老汉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然后他低下头,挑着担子,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拐进了那条死胡同。
秦乐的手缓缓松开。掌心里,几颗花生米已经被他捏碎了。
那个老汉,认识他。
秦乐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却没有下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死胡同的方向。老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可秦乐知道,他没有走。他在死胡同里等着。
“周虎。”秦乐低声道。
周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茶馆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玄铁重刀的刀柄。
“盟主。”
“巷子尽头,死胡同。有个挑货担的老汉。你去看看他是谁。客气点。”
“是。”
周虎大步走出茶馆,朝巷子尽头走去。
秦乐回到窗前,继续剥花生。可他的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半盏茶的功夫,周虎回来了。
“盟主,人走了。”周虎低声道,“但他留了这个。”
周虎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极小的木牌。木牌上用墨笔画着一个符号。那符号只有三笔——一笔横,一笔竖,一笔斜。
合在一起,是一个“七”字。
秦乐接过木牌,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笔画纤细,墨色极淡。
“第七人已入局。明日午后,城北废宅见。”
秦乐将木牌攥在掌心,望着巷子口那一片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第七人。
那个假陈默。
他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