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正慢悠悠地往望仙阁走，既不着急，也不绕路。我要让他觉得，我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少主。”
他转过身，看着沈刃。
“明天一早，我们照常上路。你盯着那两个人，看看他们接下来几天还会跟什么人接头。”
“是。”
沈刃退下。
秦乐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玉佩贴在心口，温润如常。他闭上眼，想着那户富户家的灯火，想着大长老布在这条路上的暗桩，想着望仙阁的叶家老祖，想着那个叫秦渊的男人。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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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秦乐是被楼下街市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推开窗，阳光涌进来，把房间照得一片明亮。楼下的早市已经开了，卖早点的、卖菜的、赶路的，人来人往。空气中混着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的酥脆气息。秦乐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心情不错。
他套上锦袍，趿拉着鞋，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大堂里，周虎已经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碗面。沈刃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茶。两人看到秦乐下来，都没起身，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乐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坐下，冲跑堂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来一笼包子，一碗馄饨，两个茶叶蛋。”
“好嘞客官！”
秦乐坐在桌边，一边等饭一边东张西望。他的目光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尾巴。一个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吃面。另一个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看着窗外。两人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的行商衣服，身上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
可秦乐注意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极细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的剑不在身上，可他随时能把剑拿在手里。
秦乐收回目光，专心吃早饭。
包子端上来了，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馄饨的汤底是用骨头熬的，浓白鲜香。茶叶蛋卤得入味，蛋白上布满了深色的裂纹。秦乐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跟周虎闲聊。
“这青石镇还挺热闹的。”
“是。南来北往的商队多，所以人气旺。”
“那家卖糖人的摊子不错。一会儿去买两根。”
周虎嘴角抽了一下，但面上配合：“少主喜欢就好。”
秦乐吃完早饭，果然跑到街上买了两根糖人。一根捏的是龙，一根捏的是凤。他举着两根糖人，一边走一边咬，在街上晃荡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客栈。
“走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该赶路了。”
马车重新上路。秦乐窝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景。青石镇渐渐被抛在身后，官道两侧的田野在晨光中铺展开来，一片接着一片。
沈刃从外面凑近车帘：“盟主，那两个人又跟上来了。”
“让他们跟。”
秦乐放下车帘，靠着车壁闭上眼。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长老，你在官道上布了多少人？你尽管布。等你布完了，我就知道你在望仙阁那边到底安排了多少棋子。
马车辚辚向东，驶入了官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