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任何信物和标识。”
“那……那他是谁?”秦乐装出困惑和害怕的样子,“为什么要来杀我?”
中年执事沉默了一瞬。
“少主不必担心。此事……属下会禀报阁主。”
“可这人都死了,你们查得出来吗?”秦乐追问。
“尽力而为。”中年执事拱了拱手,挥手示意弟子们将尸体抬走。
秦乐站在门口,看着执法堂的人把那具尸体抬出了清心苑。晨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惊恐而茫然,像任何一个被吓坏了的少年。
可他袖中的手,正捏着那枚黑色扳指,指腹摩挲着那个“玄”字。
执法堂抬走了尸体,却没有留下任何承诺。他们甚至没有问“少主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对于一个废物少主来说,被刺杀这种事,在青龙阁大概就跟被野猫挠了一样,不值得大惊小怪。
秦乐把门关上。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惊恐褪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被褥上那个刀口赫然在目,刀口周围的布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痕迹。那是毒。
昨夜那一刀,刺的是心脏位置。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练气五层的废物,如果他没有在杀手翻窗而入的一瞬间提前移开,此刻躺在血泊里的,就是他自己。
秦乐伸手,把被褥上那个刀口旁边的布,撕下一小片。他将布片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甜腥气。
“断魂散。”他低声道。
这种毒,他认得。青龙阁的典籍里有记载,是暗卫专用的杀人毒。中毒者,三息之内必死,且死状与心疾发作无异。如果昨夜那一刀真的刺中了他,执法堂验尸后,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少主秦乐,死于心疾突发。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秦乐将那块布片也收进暗袋,和扳指放在一起。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入,将屋里的血腥味一点点冲散。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晨光中沉默地立着,枝丫横斜,投下一片凌乱的影子。
福伯正在院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秦乐开窗,连忙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少主!您没事吧?执法堂的人怎么说?”
“没事。”秦乐摆了摆手,声音里恢复了平时的懒散,“就是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蟊贼。执法堂会查的。”
“那……那您要不要换个院子住?这清心苑……”
“不换。”秦乐打断他,“住了十八年了,换个地方我睡不着。”
福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去熬碗粥吧。”秦乐说,“饿了。”
“哎,哎。”福伯转身去了。
秦乐望着福伯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中微微一暖。这个老仆,从三岁起就替他挡剑,十八年来,从未离开过。他瘸了一条腿,却把秦乐看得比命还重。
“福伯。”他忽然叫了一声。
“少主?”
“这三个月,晚上别起夜了。”秦乐的声音很轻,“睡你的觉。”
福伯愣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然后他转身,拄着拐,慢吞吞地往厨房走去。
秦乐关上窗。
他走到桌边坐下,从暗袋里取出那枚扳指,放在掌心。
黑色的扳指,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内侧那个“玄”字,刻得极深,几乎是嵌进骨子里的。秦乐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扳指翻过来,看扳指的底部。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刀尖刻上去的。他凑近了看,那划痕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画就的符号。
那符号只有三笔——一笔横,一笔竖,一笔斜。
合在一起,是一个“七”字。
七。
秦乐的手微微一顿。
七拨人去后山,只回来三个。回来的三个,
卷一·废材少主 第5章 暗夜杀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